当“咖啡伴旅”遇到“咖啡伴侣”,是“傍名牌”还是“纯属巧合”?

发表时间:2020-04-02 所属分类:

早前,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将昆明后谷咖啡销售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原因是后谷公司在“植脂末”商品上使用“咖啡伴旅”商标,且在销售过程中使用了“咖啡伴侣”字样,雀巢公司认为这是对自己注册商标“咖啡伴侣”的侵权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该案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认定“咖啡伴旅”并没有侵权,驳回雀巢公司的上诉,案件最终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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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判决书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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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判决书摘录)

 

一、商标显著性与商标禁用权保护范围息息相关

 

众所周知,显著性是商标的生命,是指商标所具有的标识企业商品/服务出处并使之区别于其他企业之商品/服务的属性。在雀巢公司与后谷公司此次商标侵权大战中,后谷公司一直强调雀巢公司“咖啡伴侣”商标不具有显著性,这是为什么呢?

 

在民事诉讼中对于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保护需要考虑商标显著性的高低。商标的本质在于标识和区分商品/服务来源。而注册商标的显著性程度与相关公众对来源的混淆可能性正相关,也就是说,商标显著性较低的,其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较低,相关公众对来源的混淆误认的可能性也就随之降低,故,对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相对较小,即对禁用权的保护范围相对严格;反之,商标显著性较高的,则相应的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相应较大,对其禁用权的保护范围也会相对较大。

 

“咖啡伴侣”虽为雀巢公司的注册商标,但从字面含义理解具有“与咖啡一同引用的产品”之意,对“咖啡用植脂末”商品特点具有一定的描述性,且“咖啡伴侣”一词由于长期、大量地作为“咖啡用植脂末”商品名称被广泛使用,客观上已经具有了泛化的趋势。因此,最终法院认定雀巢公司的“咖啡伴侣”商标显著性较低,这就直接导致对该商标的司法保护范围会相对较小。

 

二、“咖啡伴侣”是雀巢专属还是通用名称?

 

如上文所述,法院认定雀巢公司“咖啡伴侣”商标显著性较低,那么“咖啡伴侣”一词是否已经沦为一个通用名称,从而难以获得法律保护?

 

早在2009年10月28日,云南后谷咖啡有限公司曾向商评委提出过申请,要求认定雀巢公司的第360860号“咖啡伴侣”注册商标已经成为社会上约定俗成的咖啡调配品通用名称,不具有显著性,应当予以撤销。商评委最终认定撤销理由不成立。

 

2018年3月9日,昆明后谷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申请,以“咖啡伴侣”在咖啡相关行业从业者眼中早已成为植脂末等商品的通用名称为由,申请撤销雀巢公司的第360860号“咖啡伴侣”商标。商标局驳回该申请,“咖啡伴侣”注册商标最终不予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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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商标局 中国商标网查询)

 

就此而言,“咖啡伴侣”尚未沦为通用名称,其依然是雀巢公司名下注册商标,雀巢公司享有商标专用权,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该商标。

 

因此,后谷公司在销售植脂末商品时使用“咖啡伴侣”字样,侵犯了雀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三、当“咖啡伴旅”遇到“咖啡伴侣”,是“傍名牌”还是“纯属巧合”?

 

雀巢公司认为,“咖啡伴侣”与“咖啡伴旅”在音、形状、义方面具有高度近似性,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到“咖啡伴侣”商标的知名度,应当认定“咖啡伴旅”构成侵权。那么,当“咖啡伴旅”遇到“咖啡伴侣”,是“傍名牌”还是“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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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经法院审理,最终判定后谷公司使用的“咖啡伴旅”字样与雀巢公司的“咖啡伴侣”商标并不构成近似,后谷公司在植脂末商品上使用“咖啡伴旅”的行为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

 

法院之所以这样认定,一方面是因为“咖啡伴侣”与“咖啡伴旅”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且后谷公司在使用中将“咖啡伴旅”与“后谷咖啡”“后谷”一并使用,主观上并无恶意。另一方面,则是基于商标显著性与司法保护的范围大小,雀巢公司“咖啡伴侣”商标显著性较低,因此对于该商标的禁用权保护范围也会相对较小。

 

四、如何保护商标的显著性

 

雀巢公司与后谷公司的这次商标侵权大战,最终法院仅认定后谷公司使用“咖啡伴侣”字样侵犯了雀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而后谷公司使用“咖啡伴旅”字样则并未侵犯雀巢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法院最终判决后谷公司停止使用“咖啡伴侣”等侵犯雀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赔偿雀巢公司5万元,这与雀巢公司的诉请100万元,相差甚远。

 

由此可见,品牌的知名度并非无往而不胜,商标并非知名度越高其显著性就越强,而商标的显著性的高低与司法保护力度的大小却息息相关。在企业的商业经营中,要如何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呢?

 

1、在设计商标时,应当注重商标的显著性,避免使用一些描述性的词汇作为商标,可以通过臆造词汇或图文结合的方式,使得商标在确定之初就具备较强的显著性。

 

2、在使用商标时,要避免将商标作为商品或服务的名称使用,或用于描述性使用,从而避免商标泛化的趋势。如雀巢公司自己的宣传单以及维基百科对“咖啡伴侣”词汇的释义中,还存在“雀巢咖啡伴侣”“低脂咖啡伴侣”“液态咖啡伴侣”等字样,上述使用方式均属于将商标作为指代某种商品的名称进行使用,不利用保持商标的显著性。

 

3、当商标被侵权时,应当及时积极进行维权,对于将自有商标作为通用名称使用的行为更应引起重视。商标的价值,就在于传递品牌的形象,企业重视知识产权保护、重视企业品牌法律保护的基础就在于重视商标的法律保护。

 

 

程筱璇

程筱璇 | 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

供   稿 | 张扬律师团队

排   版 | 麦瑞婷

核   稿 | 苏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