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犯罪能否成立自首?

发表时间:2021-02-09 所属分类:

我国刑法对于单位犯罪和自首分别作了相应规定,但没有明文规定单位犯罪是否可以成立自首。对于这个问题,刑法学界上也存在不同声音。持否定观点者认为:法律上规定自首的主体是罪犯,这里的罪犯应理解为自然人,故自首很难直接适用于犯罪的单位,且我国刑法中没有明确规定单位犯罪成立自首,确定单位自首违背罪刑法定原则;而持肯定观点者则认为:单位犯罪和自然人犯罪一样,认定自首没有问题。对此,笔者赞同肯定者观点,认为单位犯罪可以成立自首,具体理由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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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自首制度的设立目的上看,刑法67条规定自首旨在引导犯罪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有关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这样一方面促使犯罪人悔过自新,不再继续作案,另一方面也使案件及时侦破与审判,提高办案效率。那么作为犯罪主体之一的单位,其犯罪之后的“自首”,同样可以实现这样的立法目的,因此不应将其排除在自首制度的适用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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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依据罪刑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刑法中虽未明文规定单位犯罪可以成立自首,但也未作出相反规定。罪刑法定原则意在限制罪与刑的入口,而不是要限制罪与刑的出口。如期待可能性理论,在我国刑法规范中并未明确,但在司法实践中却普遍适用,其原因就在于它们是有利被告人的,不仅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还契合刑法之谦抑性。因此,对单位犯罪适用自首规定不违背罪刑法定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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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着眼现有法律规范,虽然我国刑法典未对单位自首问题予以规定,但相关司法解释已经明确部分单位犯罪可以成立自首,例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也规定“在办理单位走私犯罪案件中,对单位集体决定自首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因此,对其他单位犯罪适用自首规定亦是有据可循。

最后,通过对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司法判例的检索可知,在成都益正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成都晨光亚克力塑胶有限公司、吕顺体等污染环境罪案([2018]川0182刑初537号)、深圳市南宇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张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2018]粤03刑初680、791号)等诸多案例中都有单位犯罪认定自首的情况。故,在最高法“同案同判”的大背景下,对单位主体普遍性适用自首制度符合当下司法实践之趋势,也是我国刑罚轻缓化进程中的应有之举。

 

 

 

 

供   稿 | 梁圆圆律师团队

排   版 | 肖宇珊

核   稿 | 苏慧英

审   定 | 梁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