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圈粉丝的偏激行为涉嫌犯罪吗?——谈谈“饭圈操作”的那些事儿

发表时间:2020-04-02 所属分类:

2020年2月26日,因对一篇同人小说不满,某明星的粉丝举报了该篇作品及发布平台AO3,还人肉了小说作者,要求其学校给予处分。此举随后引发了众怒,第二天各路网友开始联合抵制该明星及其粉丝,此事因此被称为“227大团结”。事件发生后,吃瓜群众们纷纷搜索“谁是XX(该明星姓名)?”、“AO3是什么”、“同人是什么?”,可谓名副其实的“吃一瓜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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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事情已发生半个月有余,相信大家都对事件有一定了解。随着事件的发生,为众多网民诟病的“饭圈操作”,又再次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各路吃瓜群众就事件中涉及的各种问题也撰文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就连检察日报也针对该事件进行连串报道。相对于检察日报从同人作品和明星的社会责任等方面对这个事件 所进行的分析,笔者则想和大家讨论一下“饭圈操作”是否存在刑事法律风险。

 

由于“饭圈操作”涉及多种行为,这次笔者仅分析“饭圈操作”中最常见的一种(后文所述的“饭圈操作”仅代指这一种):部分偏激的粉丝一旦看到你说了偶像的不好,便会有组织地一拥而上,对你进行反驳甚至语言攻击,如果你仍然“冥顽不灵”,下一步粉丝们就会发动群体的力量,深挖你的过去,一旦发现你有任何方面的行为或言论存在瑕疵,便无止境地上纲上线,将瑕疵放大,甚至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最终利用现实或网络平台的举报和投诉机制,将你在网络甚至在现实中“扼杀”——只要举报/投诉的人够多,就没有封杀不了的人。

 

然而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我们在利用互联网进行交流的时候,也应当遵守我国的法律法规。笔者认为,前述的“饭圈操作”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最有可能涉嫌的就包括了侮辱罪、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

 

就侮辱罪和诽谤罪,我们来看看《刑法》是怎样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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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饭圈操作”是否涉及侮辱罪或诽谤罪呢?我们应该主要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粉丝的行为是否属于辱骂或捏造事实诽谤粉丝是否有意要贬损他人的人格及名誉以及粉丝贬损他人的人格及名誉是否达到了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如果“饭圈操作”同时符合了前述三个条件,则确实很有可能涉嫌侮辱罪或诽谤罪!

 

问题1:“饭圈操作”是否属于辱骂或捏造事实诽谤?

 

就“侮辱”和“诽谤”行为本身而言,在民事和刑事方面的认定有所差别,一般的,在刑事方面认定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侮辱或诽谤会更为谨慎。

 

就“侮辱”行为本身而言,在民事和刑事方面的理解没有明显的区别,区分民事意义上的“侮辱”与刑事意义上的“侮辱”更多的是讨论造成危害的程度,故如果网络上的攻击性言论的用语过于粗暴并造成较严重后果,就可能被认定刑法意义上的“侮辱”。

 

而对于“诽谤”行为理解,在民事和刑事方面则有一定的区别,除了看行为造成危害的程度,在认定“诽谤”时还要把握捏造的事实与真实情况的关联程度。就”诽谤“的行为,我们举两个例子:

 

1、某教授在微博上说不喜欢某偶像,某些粉丝希望封杀该教授,就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公开指控该教授学术作假并举报至教授所在院校,最终查明不存在相关事实。这种情况下举报的内容与真实情况完全不相符,则很有可能被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诽谤”;

 

2、某教授在微博上说不喜欢某偶像,某些粉丝希望封杀该教授,同时发掘出该教授的学术论文与他人论文确实存在较多相似的情况,粉丝公开指控该教授学术造假并举报至教授所在院校,最终查明仅仅是部分相似但不构成学术作假。这种情况尽管举报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但是通过事实可以合理推断教授存在学术作假的可能,这样被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诽谤”可能性较小。

 

因此,当粉丝们的“饭圈操作”的完全脱离事实,就有可能符合刑法意义上“诽谤”的客观行为标准了。

 

虽说相关的标准并不十分明确,笔者还是奉劝大家不要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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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问题2:粉丝是否有意要贬损他人的人格及名誉?

 

我们知道,一个理智的人,在网络上与他人萍水相逢,不会仅因为三言两语,就进行言语上的攻击,或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恶意揣测别人的过去。如果我们遇到了这样的粉丝,一旦见到他人说了偶像的不好,就想要封杀他,便有组织、集体性地进行语言攻击或捏造事实进行举报或投诉的,我们很难不推定这些粉丝具备贬损他人人格和名誉的主观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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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问题3:粉丝贬损他人人格和名誉的行为是否达到了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

 

就“侮辱”行为而言,目前没有司法解释明确“情节严重”的标准,在司法实践中,一般以是否严重贬损他人人格和名誉、是否采用了极端的言词或手段、是否造成被害人身体或精神上的损伤及是否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等方面进行考量。

 

而对于“诽谤”的行为,除了考虑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在利用网络实施诽谤行为方面,我国最高法和最高检制定了《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对如何理解利用信息网络“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及“情节严重”,都作出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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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若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则可以被认定为刑法所规定的“情节严重”。如此看来,粉丝在网络平台发布的诽谤信息,光从点击量考量,就很可能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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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总结上面的分析,部分粉丝的行为确实很有可能涉及侮辱罪或诽谤罪。

 

然而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咱们来看看《解释》第五条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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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偏激的饭圈粉丝,动辄动员成百上千的人员对他人进行语言攻击,很可能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更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笔者真的是不禁为年轻人们捏一把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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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最后,笔者唠叨一句,追星要理性,爱豆们固然有让人喜欢的优点和才华,但是要认真想清楚怎样做才是对你的爱豆真正的爱护,落得“粉丝行为,偶像埋单”的结果不说,更有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方政

方政 | 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

供   稿 | 梁圆圆律师团队

排   版 | 麦瑞婷

核   稿 | 苏慧英